KHWARAZ

    易卜拉辛正靜靜佇立於房中。

    他突然又有點不確定哈賈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同意了些什麼,年長的畸戀者絕不懷疑對方話語裡的至誠,可他擔心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對於背離真主之道的新生兒而言會顯得太多。

    丹被他用草率的藉口打發走了,機靈如異鄉人即便能夠拆穿謊言,卻仍選擇給予易卜拉辛暫時的方便,他因此在內心默默感激。

    洗浴後的熱氣未退,易卜拉辛亦因自己的決定而感到不安——對他而言哈賈傑依然像個半大不小的孩子,而在背離真主訓誡的道路上引領他就像是另一項犯罪之舉,可他早已罪無可赦。

    易卜拉辛繼續等待。

    待哈賈傑整理好衣裝,恢復成平素整潔體面的模樣踏入房門時,澡堂裡的對談已是好一會前的事了。

    他並沒有多做些什麼讓自己的下身冷靜下來的處置,從熱水出來後瞬間下降的溫度很好地替他代勞,他更衣打理,甚至做了簡單的修容,將前幾日未能即時修剪妥當的鬍髭修理整齊,抹上了昆司丹堡攜來的香膏,至此回返為熟悉又得體的自己。

    「易卜拉辛。」

    他站在門口,躊躇了片刻,直到自己的聲音讓房內的駱駝伕轉過了身來。